叶斌回来了,在外面跟高铮说话呢?”
“真的?”
高岚顾不得形象,语气拔高,不可置信的看向唐静玥。
“嗯。”
“我去告诉爸妈。”
唐静玥说完,跑去老人的卧室敲门。
高岚回过神来,赶紧跑到卫生间,洗了把脸,整理好自己的情绪。
再出来时,又恢复了以往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面容。
高铮和叶斌聊着天慢吞吞的进门时,高老爷子和高老太太以及唐静玥,都已经等在玄关处。
一开门,叶斌猝不及防的对上老人殷切盼望的眼神,瞬间破防。
他看着身体已经有些佝偻的老人,尽量克制着情绪,“外公,外婆,我回来了。”
“你这死孩子,你出去这么久都不想家的?
我看看,瘦了没。”
高老太太伸出干枯的手,在叶斌脸上摸着。
叶斌怕外婆够不着,身子微微弓下,配合着她。
他笑道,“外婆,我没瘦,还长肉了。”
高老太太摸了又摸,脸上的担心终于消散了几分,“是没瘦。”
她喜极而泣,埋怨着骂道,“看你外公怎么收拾你。”
说完,看向老伴,等他收拾叶斌。
然而,一向威严的高老爷子。
此时看着离家出走近一年的外孙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淡淡,“回来就好。”
对于外公的反应,叶斌反而感觉不习惯。
小时候,他做错事,外公总是很严厉的教训他,批评他。
如今,却只是淡淡一句回来就好。
若不是外公对他的行为失望至极,不愿再花心思教育他?
叶斌没多想,因为他母亲站在老人身后,正默默的看着他……
叶斌走过去,看着面无表情的高岚,有些心虚的出声,“妈。”
他母亲脸上从来就没有多余的表情,他也吃不准她是生气还是不生气。
“嗯。”
高岚应了一声。
“妈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叶斌看着她,道歉。
“妈,你骂我吧,打我也行。”
就是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他真怕她多年的情绪不发泄,憋出个好歹来。
他很心疼自己的母亲。
她平静的面容下,背负着多少痛苦啊。
叶斌一把抓起高岚的手,就往自己脸上招呼,“妈,你打我吧,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点。”
高岚神色突然变的凌厉,抽回手,朝着叶斌脸上重重的扇了一个巴掌。
那声音,听着都疼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打你?”
高岚突然情绪失控,眼角溢出了泪,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?
心里有没有牵挂你的亲人?
失踪那一套很好玩?”
高岚情绪爆发,在他身上捶打着,最后,她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,终于断了。
骂着骂着,抱着儿子哭出了声。
她只有这个儿子了。
叶斌是支持她生活下去的所有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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