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进攻过程里,还是有不少士兵伤亡,只不过这些伤亡并未动摇安提军队的士气,他们依旧在接近城墙,并越来越近。
“骑士们!随我出列。”
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在夜色火把中显出身形,他骑着红褐的高大战马,战马的鬃毛如流动的火焰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这位正是领军的‘豪熊子爵’诺克顿。
约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策马出列,跟在他身侧,随后排成三角阵型。
银白的板甲棱线分明,火光里染上一层淡金的色泽,倒映着这些火把光晕,当他们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,整个人有如夜色中疾驰的火焰,奔向那漆黑的城墙。
马蹄震动,尘土飞扬,视野中那坚固如山的城墙越来越近,这支火焰般的锋矢却速度不减,一往无前。
为首的诺克顿在夜色狂风中,高举战锤。
“安达提卡!”
棱角方正的战锤绽放白色的光晕,随后半透明的巨锤扩张显现,越来越大。
当诺克顿距离城墙只有五十米远时,他两手握举锤柄,奋力的横扫而下。
巨型的锤影在夜色刮出呼啸的爆破声,然后锤击在城墙上,直接砸出一个豁口。
随行的骑士们,也高举骑枪,头顶浮现白色的棋子虚影,和前面的诺克顿一起,连成白色的城墙帷幕,从那豁口跳入,冲入城中,沿途还在奔跑的驻军和路人,被这些骑士冲撞,有如巨型列车碾过一般,直接撞成碎末。
“杀!”
城墙外的士兵们举着火把冲锋,喊杀的声音响彻夜晚,有如燃烧的洪水般,从那破开的堤坝缺口中涌入溪谷城。
没有冗长的投石攻城,巨锤撞门,在那位强大的骑士砸开城墙后,战斗直接进入最激烈的血肉绞杀环节。
这个时候,要么迎着潮水而上,用孱弱的阵线,拼命堵住口子,要么在溃散逃跑中,被对方追击的部队轻易屠戮。
城堡的高塔上,贾伯斯王子怔怔的望着远处这一幕,那高举火把的安提士兵涌入城中。
久违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想起,那是白崖城城破的那一天。
高大令人仰望的父王,在悲叹和无奈中,送自己和姐姐出城,而他和一众骑士的身影,消失在那个火光燃烬的黑夜。
“不……不,不能这样,不要这样,好不好。”他捂着头,无法接受这种结果。
此前的骄傲得意,在这一刻,就如夜风中的蜡烛火苗消散无踪,他心中只剩下恐惧和茫然,并害怕再度回到那个不断奔跑逃命的夜晚。
“贾伯斯!”
这个时候,一个身影匆匆的走上高塔,在喘息和着急中,终于找到了贾伯斯,她走过来,抓住贾伯斯的手腕。
“快,贾伯斯,我们从城堡南边的山路离开。”暮莎公主焦急的拉着贾伯斯,而此时的王子,有如行尸走肉般,跟在姐姐身后。
一路上,这位身着黑裙的娇柔公主不顾危险,拉着贾伯斯穿过混乱无比的城堡内部,召集路上能喊到跟随的士兵或骑士,让他们护送贾伯斯王子离开。
而攻入城中的诺克顿等安提王国高级军官也清楚,王子必然就在城堡内的某处,疾驰的马蹄声在夜晚中不断靠近。
缺乏有力的组织,混乱的驻军和流民也相差不大,即便其中部分人有着不错的战力,也只能各自为战,难以抵抗潮水般进攻的安提士兵,化为前线被吞噬的浪花。
“杀!”
约十根长枪同时刺出,穿透那挥舞剑刃的战士,作为曾经的冒险者,他有丰富的对敌经验,但即便他最危险的时候,也从未试想自己能同时挡下十根长枪的穿刺。
于是,在削断五根长枪后,逼入角落的这位‘一阶·血律’战士,被普通士兵们围杀刺死在墙角。
面对同伴的遭遇,尚有余力的超凡者纷纷心寒